共职能部，肯定了2005年7月确立的将国家改革依托于预算部的重大方针。这一次，公共职能部成为了预算改革重点关注的对象。这种逐渐转变经历了相对漫长的历史过程。自1946年创立以来，行政与公共职能管理总局首次附属于具有更加广泛职能权限的崭新的财政部，新任部长埃里克·韦尔特毕业于巴黎高等商学院，曾任审计企业安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所长和尚蒂伊市市长。精简国家公职人员队伍成为总理的工作目标：在2008年，预算局决定撤销全国22 802个公务员岗位来响应“一半退休职位不再替补”原则，当然各部的具体落实情况不尽相同。然而，意义最为深远的举措当属2005年10月以来在国家现代化总局监管下不断延伸并逐渐系统化的、以“更有效地利用公共资金”为宗旨的“现代化审计”浪潮。通过2007年6月20日的部长会议，“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正式启动。这项计划受到加拿大（Caadia program Review 1995-1996）以及英国（Spedig Review 2002）相关经验的启发：其原理是由审计小组审查部级重大公共政策的目标、支出、结果和操作方法。而法国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组建自己的审计团队（约200名成员）正式吸收监察总局成员以及外部顾问加入。14个审计小组的工作对象就是各部；其中6个小组负责审查部际干预政策（住房、就业、企业发展、家庭政策、健康保险、团结和消除贫困），4个横向小组负责分析国家与地方政府之间的关系、权力下放、行政简化以及人力资源管理。首先，“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覆盖诸多主题，完美契合皮克工作组（1993—1994）以及国家改革委员会（1995—1998）所倡导的专门知识精神：各种部际措施以及各部的不同决定被统一归纳在相同的改革目录和格式之下，同样的改革不断循环进行，更加凸显出“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的象征性与全面性。甚至连目标都完全相同：将行政部门的工作重共职能部，肯定了2005年7月确立的将国家改革依托于预算部的重大方针。这一次，公共职能部成为了预算改革重点关注的对象。这种逐渐转变经历了相对漫长的历史过程。自1946年创立以来，行政与公共职能管理总局首次附属于具有更加广泛职能权限的崭新的财政部，新任部长埃里克·韦尔特毕业于巴黎高等商学院，曾任审计企业安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所长和尚蒂伊市市长。精简国家公职人员队伍成为总理的工作目标：在2008年，预算局决定撤销全国22 802个公务员岗位来响应“一半退休职位不再替补”原则，当然各部的具体落实情况不尽相同。然而，意义最为深远的举措当属2005年10月以来在国家现代化总局监管下不断延伸并逐渐系统化的、以“更有效地利用公共资金”为宗旨的“现代化审计”浪潮。通过2007年6月20日的部长会议，“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正式启动。这项计划受到加拿大（Caadia program Review 1995-1996）以及英国（Spedig Review 2002）相关经验的启发：其原理是由审计小组审查部级重大公共政策的目标、支出、结果和操作方法。而法国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组建自己的审计团队（约200名成员）正式吸收监察总局成员以及外部顾问加入。14个审计小组的工作对象就是各部；其中6个小组负责审查部际干预政策（住房、就业、企业发展、家庭政策、健康保险、团结和消除贫困），4个横向小组负责分析国家与地方政府之间的关系、权力下放、行政简化以及人力资源管理。首先，“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覆盖诸多主题，完美契合皮克工作组（1993—1994）以及国家改革委员会（1995—1998）所倡导的专门知识精神：各种部际措施以及各部的不同决定被统一归纳在相同的改革目录和格式之下，同样的改革不断循环进行，更加凸显出“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的象征性与全面性。甚至连目标都完全相同：将行政部门的工作重点重新置于其核心任务上、推进政务程序的简化与现代化、对国家结构进行精简与重组、实现公共管理的现代化。其次，“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从多方面推动改革朝着更为彻底的方向发展。“我们做什么？集体的需求和期待是什么？要不要这样继续下去？应该由谁来做？应该由谁来买单？如何能用更低的成本做得更好？采取怎样的转(2)型方案？”这七个问题明确要求采取新的管理方式、着眼于预算问题，并希望通过在必要时借助外包服务和私营部门来调整政府规模。“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还获得了共和国总统前所未有的参与。负责开展工作的监督委员会接受共和国总统府秘书长和总理办公室主任的共同领导；而负责作出决定的公共政策现代化委员会由共和国总统本人亲自领导，并由预算、公共账目与公共职能部部长担任总报告人。

共和国总统的参与增加了通知的分量，而且他似乎是想在计划落实过程中避免总理曾经经历的相对孤立的处境。关键问题在于如何执行已经宣布的决定。最终，留给审计工作的时间和公开宣布决定的时间都极为仓促。审计工作的三个阶段分别对应公共政策现代化委员会于2007年12月12日、2008年4月4日和6月11日举办的三场会议。会议(3)共宣布了332项重组决定，旨在布局2009年至2011年的政府工作、协助建立多年期财政预算案，并为“2012公共服务”打造基础。庞大的国家组织和管理机器似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理性化。如果坚持采取部际横向措施，那么所作的决定则必须涉及法国行政体系的每个角落。因此，新的国家权力下放部门简化组织形式被保留下来，与2004年政令所推崇的组织形式截然不同。关于地方政府部门重组的2008年7月7日通告虽然加强了地区行政长官的权威，却针对国家地方公共服务部门提出了更为激进的全新安排，希望将其整合成为四个点重新置于其核心任务上、推进政务程序的简化与现代化、对国家结构进行精简与重组、实现公共管理的现代化。其次，“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从多方面推动改革朝着更为彻底的方向发展。“我们做什么？集体的需求和期待是什么？要不要这样继续下去？应该由谁来做？应该由谁来买单？如何能用更低的成本做得更好？采取怎样的转(2)型方案？”这七个问题明确要求采取新的管理方式、着眼于预算问题，并希望通过在必要时借助外包服务和私营部门来调整政府规模。“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还获得了共和国总统前所未有的参与。负责开展工作的监督委员会接受共和国总统府秘书长和总理办公室主任的共同领导；而负责作出决定的公共政策现代化委员会由共和国总统本人亲自领导，并由预算、公共账目与公共职能部部长担任总报告人。

共和国总统的参与增加了通知的分量，而且他似乎是想在计划落实过程中避免总理曾经经历的相对孤立的处境。关键问题在于如何执行已经宣布的决定。最终，留给审计工作的时间和公开宣布决定的时间都极为仓促。审计工作的三个阶段分别对应公共政策现代化委员会于2007年12月12日、2008年4月4日和6月11日举办的三场会议。会议(3)共宣布了332项重组决定，旨在布局2009年至2011年的政府工作、协助建立多年期财政预算案，并为“2012公共服务”打造基础。庞大的国家组织和管理机器似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理性化。如果坚持采取部际横向措施，那么所作的决定则必须涉及法国行政体系的每个角落。因此，新的国家权力下放部门简化组织形式被保留下来，与2004年政令所推崇的组织形式截然不同。关于地方政府部门重组的2008年7月7日通告虽然加强了地区行政长官的权威，却针对国家地方公共服务部门提出了更为激进的全新安排，希望将其整合成为四个地方公共服务领导局（国土局、人口与社会融合局、公共财政局、内部安全局）。2004年确定的八个地区服务核心枢纽将被彻底重构成为八个领导机构（包括大学区区长办公处以及地区卫生健康管理处）。法国还建立起负责实施某项公共政策的服务机构试点，具有与公共机构不同的属性：不具备法人资格、拥有更大的管理自主权和灵活性、可从公共或私营部门抽调人员来短期担任服务机构负责人。虽然尚未得到系统化普遍推行，但是这套举措明显模仿了英国的“下一步行动方案”。与此同时，随着国家多年期预算的实施，《财政法组织法》在管理工作方面继续发挥着作用。国家公职人员的管理也在经历转型：制定关于公职人员流动的法案、加强公职人员评价和定薪办法的个性化、保证公职岗位征聘的多样化。总而言之，萨科齐在总统选举中的胜利似乎为新公共管理注入了更为强劲的动力：曾在1990年代受到许多政府高层团体讨论和赞同的新公共管理理念被成功纳入“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并日趋系统化和激进化。如今，研究如何“实施”已经宣布的众多决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必要。然而由于目前的相关研究甚为稀少且起步较晚，促使我们必须对法国行政模式的转变进行谨慎诊断。

相比之下，政治的转折则突显出所宣布的行政改革的范围变化以及政治解释的重要性。事实上，2007年的总统大选似乎加剧了各种质疑。在政府工作人员组成上发生的变化成为理解改革激进化可能性的合理解释变量。菲永政府中的跨领域部（财政部、内政部、公共职能部）的部长以及主要行业领域部部长不再出自前任政府高级官员。在第五共和国的统治之下，政治领域和行政领域之间出现前所未有的分化。政府发布多项公告来巩固行政管理职务任命的政治化机制：地方公共服务领导局（国土局、人口与社会融合局、公共财政局、内部安全局）。2004年确定的八个地区服务核心枢纽将被彻底重构成为八个领导机构（包括大学区区长办公处以及地区卫生健康管理处）。法国还建立起负责实施某项公共政策的服务机构试点，具有与公共机构不同的属性：不具备法人资格、拥有更大的管理自主权和灵活性、可从公共或私营部门抽调人员来短期担任服务机构负责人。虽然尚未得到系统化普遍推行，但是这套举措明显模仿了英国的“下一步行动方案”。与此同时，随着国家多年期预算的实施，《财政法组织法》在管理工作方面继续发挥着作用。国家公职人员的管理也在经历转型：制定关于公职人员流动的法案、加强公职人员评价和定薪办法的个性化、保证公职岗位征聘的多样化。总而言之，萨科齐在总统选举中的胜利似乎为新公共管理注入了更为强劲的动力：曾在1990年代受到许多政府高层团体讨论和赞同的新公共管理理念被成功纳入“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并日趋系统化和激进化。如今，研究如何“实施”已经宣布的众多决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必要。然而由于目前的相关研究甚为稀少且起步较晚，促使我们必须对法国行政模式的转变进行谨慎诊断。

相比之下，政治的转折则突显出所宣布的行政改革的范围变化以及政治解释的重要性。事实上，2007年的总统大选似乎加剧了各种质疑。在政府工作人员组成上发生的变化成为理解改革激进化可能性的合理解释变量。菲永政府中的跨领域部（财政部、内政部、公共职能部）的部长以及主要行业领域部部长不再出自前任政府高级官员。在第五共和国的统治之下，政治领域和行政领域之间出现前所未有的分化。政府发布多项公告来巩固行政管理职务任命的政治化机制：2007年9月，时任共和国总统办公室主任艾曼纽·米侬计划施行法国特色的“政党分赃制”（spoils system），涉及120个重要领导职位。法国政府中已经存在许多将高级官员政治化的机制，这些公告可能会令人颇感意外，却是政治领导层发生改变的标志：总统似乎想建立一种令高级官员的忠诚关系更加个性化的权威，无论如何，这种权威更直接地与官员对政治目标的个人承诺相关联。同样重要的是，如今的省长和大区长们构成颇受新政权青睐的中继站，中央政府频繁与这些高度政治化的成员们通力合作便是有力证据。如何更大程度地在党派或是公职队伍中实现政治化（关系到公共政策的目标和结果）成为政府普遍关注的问题。因此，萨科齐总统（在2007年9月访问南特地方行政学院时，以及在2008年1月对法定机构发表新年祝愿之际）就公共职能所做的讲话似乎印证了自2000年代以来与日俱增的激进取向：依据岗位和职业逻辑（而不再是生涯和职系逻辑）对公共职能进行重组；取消公务员培训院校的毕业成绩排名（其中包括国家行政学院(4)），以能力清单取而代之；建立“高潜力人才”的横向管理架构，等等。2007年10月至2008年3月，曾经的国家改革委员会成员西利卡(5)尼负责组织了一场关于公共职能价值观、使命与职业的公开辩论。根据公共政策专家们所言，在2007年之前的行政密会中所讨论过的这些解决方案，已然成为新任总统领导框架下政治挪用的对象。

我们因此可以预见，行政的最基本属性今后可能会发生重大变化。用行政的历史性制度的坚实性来解释法国的改革轨迹似乎已略显牵强。这首先是因为2007年总统大选之后，法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政治局面，以总统为首的政治决裂策略得以确立，同时政府人员面临大规模更新。其次，自1990年代初以来，严重弱化的历史性制度已2007年9月，时任共和国总统办公室主任艾曼纽·米侬计划施行法国特色的“政党分赃制”（spoils system），涉及120个重要领导职位。法国政府中已经存在许多将高级官员政治化的机制，这些公告可能会令人颇感意外，却是政治领导层发生改变的标志：总统似乎想建立一种令高级官员的忠诚关系更加个性化的权威，无论如何，这种权威更直接地与官员对政治目标的个人承诺相关联。同样重要的是，如今的省长和大区长们构成颇受新政权青睐的中继站，中央政府频繁与这些高度政治化的成员们通力合作便是有力证据。如何更大程度地在党派或是公职队伍中实现政治化（关系到公共政策的目标和结果）成为政府普遍关注的问题。因此，萨科齐总统（在2007年9月访问南特地方行政学院时，以及在2008年1月对法定机构发表新年祝愿之际）就公共职能所做的讲话似乎印证了自2000年代以来与日俱增的激进取向：依据岗位和职业逻辑（而不再是生涯和职系逻辑）对公共职能进行重组；取消公务员培训院校的毕业成绩排名（其中包括国家行政学院(4)），以能力清单取而代之；建立“高潜力人才”的横向管理架构，等等。2007年10月至2008年3月，曾经的国家改革委员会成员西利卡(5)尼负责组织了一场关于公共职能价值观、使命与职业的公开辩论。根据公共政策专家们所言，在2007年之前的行政密会中所讨论过的这些解决方案，已然成为新任总统领导框架下政治挪用的对象。

我们因此可以预见，行政的最基本属性今后可能会发生重大变化。用行政的历史性制度的坚实性来解释法国的改革轨迹似乎已略显牵强。这首先是因为2007年总统大选之后，法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政治局面，以总统为首的政治决裂策略得以确立，同时政府人员面临大规模更新。其次，自1990年代初以来，严重弱化的历史性制度已缺乏足够支撑来抵制重大创新举措。改革曾长期受制于行政组织历史性规则的正统地位，然而随着这些历史性规则日渐衰亡以及战略型国家的新管理主义模型日趋合理，法国的改革终于迎来了春天。我们所提到的历史性规则，其逐渐失效的过程持续了近40年之久，因此足以想象它的衰亡有着怎样重要的意义。当然，国家内部的竞争和冲突以及制度约束并不会就此消失。例如，这些承袭而来的因素早已在预算、公共账目与公共职能部中实现内化，然而反观国家现代化总局所倡导的“通过绩效实现现代化”策略，其发展未必能与预算局的预算编制和公共财政监管问题保持同步；源于《财政法组织法》的测评工具与源于“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的测评工具难以兼容，也是不容忽视的问题；内政部通过“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所宣布的国家权力下放部门改革战略自然也与预算、公共账目与公共职能部毫无瓜葛。日趋强盛的新制度与苟延残喘的旧规则（公共职能权力、职系角色、中央集权机制）既共存又冲突，法国行政的变革便在这种形势下持续进行着。法国行政中的新管理主义方法与历史遗产究竟谁输谁赢，未来自有评判。但无论如何，行政改革的脚步都不会停止。

(1)　法国政治家、法国社会党党员、法国环境与能源部部长、普瓦图-夏朗德大区委员会主席及德塞夫勒省议会议员。(2)　F.拉法日，《启动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载《法国公共行政杂志》，第124期，2007年，第4页。(3)　参见网站：www.rgpp.moderisatio.gouv.fr。(4)　2008年9月24日，预算、公共账目与公共职能部部长埃里克·韦尔特确认自2011起取消国家行政学院毕业排名。(5)　让-卢多维奇·西利卡尼，《关于公共职能未来的白皮书。将公共服务与公缺乏足够支撑来抵制重大创新举措。改革曾长期受制于行政组织历史性规则的正统地位，然而随着这些历史性规则日渐衰亡以及战略型国家的新管理主义模型日趋合理，法国的改革终于迎来了春天。我们所提到的历史性规则，其逐渐失效的过程持续了近40年之久，因此足以想象它的衰亡有着怎样重要的意义。当然，国家内部的竞争和冲突以及制度约束并不会就此消失。例如，这些承袭而来的因素早已在预算、公共账目与公共职能部中实现内化，然而反观国家现代化总局所倡导的“通过绩效实现现代化”策略，其发展未必能与预算局的预算编制和公共财政监管问题保持同步；源于《财政法组织法》的测评工具与源于“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的测评工具难以兼容，也是不容忽视的问题；内政部通过“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所宣布的国家权力下放部门改革战略自然也与预算、公共账目与公共职能部毫无瓜葛。日趋强盛的新制度与苟延残喘的旧规则（公共职能权力、职系角色、中央集权机制）既共存又冲突，法国行政的变革便在这种形势下持续进行着。法国行政中的新管理主义方法与历史遗产究竟谁输谁赢，未来自有评判。但无论如何，行政改革的脚步都不会停止。

(1)　法国政治家、法国社会党党员、法国环境与能源部部长、普瓦图-夏朗德大区委员会主席及德塞夫勒省议会议员。(2)　F.拉法日，《启动公共政策全面复审计划》，载《法国公共行政杂志》，第124期，2007年，第4页。(3)　参见网站：www.rgpp.moderisatio.gouv.fr。(4)　2008年9月24日，预算、公共账目与公共职能部部长埃里克·韦尔特确认自2011起取消国家行政学院毕业排名。(5)　让-卢多维奇·西利卡尼，《关于公共职能未来的白皮书。将公共服务与公